剛推出產房的你,對我笑了還吐舌頭,我只好邊哭邊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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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這篇文章寫於生產後27小時內,用媽媽餵母奶的時間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完成,不分日夜總共8次,餵母乳真是需要堅毅忍耐的愛)

醫院待產那天,傍晚我抓空檔從醫院一人趕回家準備,天的顏色是深藍色漸層背景,車窗外是路上擁擠的下班車潮。下交流道前,我還在不斷告訴自己,是這個交流道,靠外側……明明是熟練的回家的路,已像喝白開水般的例行,我卻還緊握著方向盤。等待這一天已不是有多突然,可是腦袋中的備忘還是會一直打亂,表現得再冷靜,心跳卻從沒有平靜過……

回家交代好兩隻狗兒,自己隨便扒了兩口飯,洗完澡帶著棉被我就趕緊出發,馬路上依舊是這麼多車。停在大學校門附近路口的紅綠燈下,機車待停區內,一台又一台的機車,前後雙載的學生,一雙雙修長的腿跨坐,喧囂青春活力。前面騎車的那位帥哥,是否想過有天他也會陪同進入待產室一起見證生命的美好:在醫院那聽著痛哀,不分日夜,陪著太太上吐下瀉,素顏又憔悴,等待羊水破,落紅,接導尿,埋藥管,一針又一針的皮肉之苦,甚至最後見血的椎心痛苦那刻,我腦袋中這樣想著,都是人生最真實的現場劇(莫非是成為爸爸所以變囉嗦了?)

那些太過真實的畫面,太太反問我時,我承認我也從沒想過,或許是長大的路正在眼前急速鋪線,突然看著的事情一天就要來改變價值觀,真的誰都無法預料。

回到了醫院,待產室,恢復室、生產室,雖不到門庭若室,可是也感覺到大家的腳步匆促,剛隔壁床的開3cm在哀苦忍受,對面床的一會兒就推進生產室生產,另一床才打麻藥,有人又從生產室送到了恢復室,另一邊新生的小嬰兒又推出來跟家屬確認身體狀況,多小的嬰孩阿…我在旁跟著想分享喜悅,這時,另一個要剖腹的又推進去了……

這夜晚,對醫院來說應該是匆忙,對我們卻是漫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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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好多個小時,窗外暗了又亮,經過了一日一夜的半夢半醒,不知經過幾次不舒服的內診和宮縮,隔著簾子都覺得坐立難安。終於黎明再來時,我們拖著疲倦,護理師透露說出應該可以準備送入生產室的消息,太太勉強擠出微笑說:“準備好迎接你的生日禮物了嗎?“

是阿,今天是重陽的後一天,29年前孩子的爸爸也在這一天迎來人世,29年後,多多帶著媽媽284天在懷裡的愛,似乎也想出來看看大家。

之後是不斷加劇的痛,只能靠更重的麻藥來稍微緩解,一日夜的折騰,孩子的媽嘴唇乾白,臉色也少了幾分血色。

早上九點,我協助護理師將孩子的媽換床,預備進入產房,進去產間後,我也換上了手術防護衣,在門口等護士的通知走進另一道門陪產。

之後就這麼等了一個小時,還是等不到護士的通知,比較慢推進去的產婦都已生產好推出,我緊張的在門口不知還要多久,我不斷禱告祈求母子均安,在十點過了十分後,產房打開,護理師通知讓我進去陪產,走進冰冷的產房,我看見孩子的媽正在努力,我再一次的佩服我眼前的這位女人,面對生產,她已經努力了十九個小時,我把臉靠近太太,摸摸她,我祈求並瞭解,慈愛的天父與我們同在,終於在數次的閉氣忍痛中,孩子拖著臍帶滑出,滿身母血的孩子幾秒鐘後便扯開嗓子哭泣,我和太太的眼淚止不住的滑落……我想我將不會忘記今天早晨的陽光,孩子的媽所勇敢面對的這一切,光輝耀眼比今早的晨光,我希望身上流著我們的血的多多會瞭解其中的愛,不僅於母難日。

多多,我們期盼你已久,超過了40周又4天,我想你是慢熟的果實,有著更豐富的韻味,不斷的延遲,大家笑說是因為你要親自選跟爸爸同一天生日。(當然,這個生日我將終身難忘),讓我們在這一起祝福生日快樂之外,更要大大地感謝你的母親,感謝天父,感謝這世上唯一的造物主。

他要像一棵樹栽在溪水旁,按時候結果子,葉子也不枯乾。凡他所做的盡都順利。

—詩篇第一章3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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